殿下,上软饭 第64节
  “小禾!小禾!你快过来……是我。”黑衣人摘下遮脸布,露出一张文弱俊俏的小白脸。
  “啊?!……沛哥哥?”
  我揉了揉眼睛,几乎有些不敢相信,赶紧麻溜地跑到牢门口仔细一瞧,不由脱口而出道:“沛哥哥!!!没想到真的是你啊!!!————几年不见,我差点都认不出你来啦!”
  “嘿嘿,我却是一眼就认出了小禾。”
  我以前惯用男装示人,没想到做回女的他也马上认得我……听他这样说,我不好意思地看着面前的人傻笑起来。
  沛哥哥名叫尹沛,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哥。
  他这人从小聪明,小时候大家一起在宫里念书,我们几个人里就数他学得最好,是刘大国师的得意门生。因为脑袋灵活懂做生意,我母后也很喜欢他,很早就让他接管了尹家的部分产业,我嫁到北越的时候尹沛才十五六岁,那会儿便已经是尹家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……
  只是我这表哥虽然脑瓜子好使到不行,武功却是非常一般。听闻他手底下长年养着一批高手做护卫,却不知他今晚为啥要亲自出马来天牢找我?
  事情有些反常,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妙的感觉。
  “沛哥哥,大尹呢?怎么你一个人过来了?”
  只见尹沛叹了一口气,忧愁地说道:“小禾你不知道……半个月前,梁伯候勾结乱党把持朝政,他为了逼宫上位,就派重兵将梁王宫封锁了起来。梁王与王后到现在都没有重获自由。大尹这次回去后参与营救行动失败,他受了伤,目前还在尹家养着……梁伯候这个乱臣贼子,为了让东楚支持他登上王位,便不顾梁国百姓的生死去劫持北越军粮!北越已经对他一忍再忍,两国谈判期间梁伯候又几次三番挑衅,终于耗尽了北越的耐心————北越昨日已经派出百万大军出兵东楚、梁国,梁伯候那点歪兵残将根本不够人家塞牙缝的,这才一天时间,便已经节节败退!现在梁国的其他残余军队都集结到都城,就等着与北越大军誓死一战了……”
  什么?!
  真的打起来了?!大舅子他对梁国出兵了……
  我听他说完,脑袋里霎时间嗡嗡作响,两脚一软,伸手扶住门栏上的木柱子,整个人才稍微站稳了点。
  心绪乱成纠结的一团,嘴里连话也说不完整了:“沛哥哥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?……”
  “小禾你别急!你放心,只要我们尹家存在一天,就会誓死效忠梁王与梁王后的!一定会把他们就出来的!”
  尹沛说着,沉痛地看了一眼我身后的牢房,满眼不忍地说道:“没想到你在北越竟然过着这样的日子……现在两国已经兵戎相见,那北越王太子既然如此对你……小禾,不如你现在跟我走吧!”
  我愣了一下。
  尹沛看了我一眼,毫不迟疑地从腰上抽出一把长剑就往牢房的门锁上猛地砍去,只听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牢锁上登时有几颗亮白色的火星炸出,转瞬即逝。
  我反应过来他要干啥,马上焦急地阻止他道:“不!沛哥哥我不能走!他答应过要保全我父王母后的!把我关在这里是也为了保护我……沛哥哥,趁着守备大哥没发现,你赶快走吧!”
  “不行!我今天过来就是要带你走的,我的人现在都在外面接应咱们!”
  尹沛说着,又狠狠地拿剑“铛”地砍了一下,以前那股聪明劲儿也不知被他弄到哪去了,此时他脸上只有满满的倔强。
  这声响很快引来天牢夜间巡逻队的注意,眼见着远处亮起一处明亮的火光,我只能拼命压低声音赶他:“沛哥哥!求你了!你快走,再不走他们就要来抓你了!”
  尹沛看着越来越近的火光,总算知道危险了,他看了我一眼,轻声说了句“等我”,才咬咬牙收起剑,纵身飞入一片漆黑的夜幕中去了。
  所幸尹沛剑法不准,门口的牢锁被他砍了几剑还是丝毫无损,巡逻队的人过来没发现什么,也就立马转头去了其他地方搜查。
  天牢里很快又安静了下来。
  我缩回小床上,想起父王母后如今的遭遇,心中真是难过极了……抱着被子哭了一会,忽然见牢门外火光大亮,一阵急促的开锁声过后,几个人高马大的宫女便如狼似虎地朝我冲了进来!
  一路惊呼着被她们拖到水池里粗鲁地洗漱了一番,刚换上新的囚衣,就又被她们投进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审讯室里。
  宫女们关上厚实的铁门,便一言不发地守住门口。
  暗黄色的火光在幽暗的房间里微弱跳跃着,我赤着脚小心翼翼地挪到石墙边的火把下,只见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正森然坐在那张硬冷的审讯台前。
  “……萧梓禾,你难道不想跟孤解释一下,今晚要带你私奔的野男人是谁吗?!”
  只见大舅子从审讯台前抬起头,一双眼睛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嗜血的杀意,犹如明珠蒙尘,失去了往日里清澈透亮的光辉。
  ☆、第85章 不准哭
  “什么?什么野男人?”
  我一头雾水地看着大舅子,都不知道他没头没脑的在说些啥~
  自从上次他来天牢看过我后,我已经好些天没见过他了。再加上今晚刚得知了父王母后的消息,我此刻心里真是一团乱麻,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问他……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。
 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一见面,我就感觉大舅子看着我眼神有些怪怪的————陌生又熟悉的目光,眼睛微微发红,杀气腾腾中带着一丝刺骨的冰冷,冰冷中又似乎带了莫名的怒火。
  额,他这是在生气?
  ……应该不是在生我的气吧,我最近都被关在牢里可是安分得很呢~
  不自觉地搓起两个小手,我缩着脑袋悄悄往大舅子那边一看,只见他那几乎要杀人的视线正牢牢地黏在我的身上!
  啊啊啊!真是吓死个人!他这是在生我的气?!
  我这人一向怕黑,这会儿又是在幽黑阴冷的审讯室里,被他那怪异的眼神一盯,心中顿时有些发毛,紧着头皮在脑子里飞快地回忆了一下,一时间却实在是想不出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  当下只好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滴溜溜地望着大舅子。
  大舅子眼神阴森地盯了我半天,见我不说话,他冷冷哼了一声,高大的身形一闪,瞬息之间便如同鬼魅般移到我的身后!
  “萧梓禾!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,这是什么?!”
  大舅子粗鲁地一手掐住我的后颈,把我拎到审讯台前一看,只见台上面放着两个大大的黑色托盘,托盘里盛放着几块宫中通行令牌,一张灰黄色的北越王宫地图,还有一把镶嵌红宝石的华丽长剑,剑鞘上用镂空的金色花纹拼成一个“沛”字。
  一看到那个“沛”字,我猛然认出这长剑就是尹沛刚才给我砍牢锁的那把!
  “沛哥哥!”
  我忍不住惊叫了一声,又见到那剑和地图上隐约溅着几滴血珠子,心中一慌,赶紧回头气愤地看着大舅子道:“你居然把沛哥哥抓起来了?!你把他抓起来干什么?!”
  父王母后现在被梁伯候围困,正等着尹沛他们前去营救呢!
  “沛哥哥?叫得这么亲热……”
  后颈上的力道一重,大舅子的声音一下子低沉得可怕:“说!!!你和这个野男人究竟是什么关系?!他潜入天牢除了想带你走,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?他是梁国派来和你互通消息的细作对不对?!”
  “沛哥哥才不是细作!”我在大舅子手底下急急扑腾着辩解道:“他是我的远房表哥!不是什么野男人!大舅子,求你你赶快把他放了吧!梁国现在需要他……”
  “住嘴!他潜入天牢企图带你私奔、偷绘北越王宫地图、花重金贿赂大臣打探北越军情……这几条罪状中任何一条都够他死好几回的!————你还想让孤放了他?!”
  大舅子把我反转过来,两只大手强硬托着我的后脑勺,迫使我正面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。
  只见他眼中寒光毕现,一字一句望着我的眼睛恨恨说道:“嘉柔说的果然没错!你身为孤的王太子妃,竟然私通梁国细作!跟着野男人一起背叛孤!”
  我听他这样说,登时整个人就气炸了————嘉柔?!他刚才叫那黑心小妞“嘉柔”?!妹妹的!他什么时候和明嘉柔这么亲密了?!
  “大舅子你是笨蛋吗?!怎么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?!”
  我在他手里上蹿下跳,顿时气的眼泪直流:“殷长逢有没有跟你说么?!上回给我下假孕药的人就是明嘉柔这个黑心眼的小妞啊!你要抓的人应该是明嘉柔才对!”
  说着说着,我又想到大舅子送给明嘉柔那什么王后才可以戴的小玉环,眼泪一下子就流的更凶了。
  “……不准哭!!!”
  只见大舅子望着我的眼泪愣了一下,忽然哗地一下放开我,两个大手抱着他自己的脑袋,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!
  “呃!孤的头好痛……”
  我被他痛苦不堪的样子吓到,一下子忘了我们正在吵架,赶紧上前抱住他焦急地问道:“大舅子!大舅子!大舅子你怎么了?”
  大舅子眉头紧锁,太阳穴上青筋暴跳。
  见我靠近,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,带着薄茧的修长指腹触到我的脸,便开始狠狠地擦着我的眼泪。
  “不准哭……不准哭……”
  他嘴里迷乱地呢喃着,脸上的痛苦有些缓和,尽管此时脸上被他擦得生疼,我却不敢轻易逃离,只好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问他道:“你为什么要把王后才能戴的小玉环送给明嘉柔?”
  “为什么……”
  大舅子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之色,忽然眼睛一红,仿佛想起什么似的,只见他睁着一双微红的眼,坚定地说道:“……因为孤要对她好,孤打算娶她,将来要让她做孤的王后。”
  做他的王后?
  原来明嘉柔和我炫耀的都是真的?!
  大舅子他怎么可以承认得这么痛快、这么坚定?!他真的要娶黑心小妞————他、他不要我了……
  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割了一刀,痛如刀绞!我望着大舅子平静下来的脸,忍不住嘴巴一扁,顿时就哇哇大哭起来!
  “呜呜呜!你骗人你骗人……”
  我一边哭一边撕心裂肺地骂他:“呜呜呜!你不是说会保护我的吗?你只会欺负我骗我!你说你会保全我父王母后,结果你却闷声不响地就对梁国出兵了!……沛哥哥他是尹家的人,是要回去救我父王母后的,你又把他捆在这里!……呜呜呜,你、你在临阳城的时候还跟我说,说你不会娶明嘉柔!结果你现在说你要娶她……你个骗子!呜呜呜,我恨死你了……”
  “不准哭!孤说了不准哭!”
  眼见着我脸上的眼泪越来越多,大舅子怎么擦都擦不完,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,索性两手捧起我的脸,用他的嘴一下子堵住了我的。
  灼热的气息在唇齿间萦绕,我恨恨地咬破了他的下唇,大舅子闷哼一声,淡淡的血腥味顷刻间在嘴中弥漫开来。
  他低头看我,眼中一片阴沉。
  两只大手报复性地摸索到我身后,一用力,单薄的囚衣便嗤啦一声被他撕下大半!
  整个人被他紧紧地抱着,感受到他身上某处异扬的崛起,我顿时羞恼不已,赶紧扯过残破的囚衣捂住胸口,挣扎着就想要往门外逃。
  可是他的怀抱如牢笼一般死死将我困住。
  “你放开我!!!”
  都这种时候了,都这样了!他居然还想跟我……这个混蛋!
  我气得使出浑身的力气在他手上大力咬了一口!
  “唔!……现在是一心要和野男人私奔,孤连碰你一下都不行了是吗?”
  我缩着身子拼命地推他打他,一边流着委屈的泪水哭道:“对!你娶明嘉柔就娶明嘉柔吧!呜呜呜……我要回梁国去!我不要给你生崽子了!我讨厌大舅子!”
  “好!很好!”
  大舅子怒极反笑,此时他的面目如同恶魔般邪魅冷然。
  只见他噼里啪啦一把扫落审讯台上的东西,把我砰地一声摁到在硬冷的审讯台上。大手一挥,破碎的囚衣顿时化为粉末,他俯身恶狠狠地啃着我的嘴,顿时将我挤压得喘不过气来,纠缠之间,身下忽然被他猛地一顶!
  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涩涩袭来。
  我痛叫一声,大颗大颗的泪水不停地滴落在身下冰冷的审讯台上。
  “不准哭!……除了孤,这辈子你休想给别的男人生孩子!”
  这个暴君……妹妹的他都要娶明嘉柔了,竟然还管我给不给别人生崽子!
  双手被牢牢固定在头上,整个人被他密不透风地压制着,半点都反抗不得,我又羞又愤,两条小腿在半空中不停地晃动着。
  大舅子像野兽般一下一下重重地咬着我的嘴,将我细碎的呜咽声尽数纳入口中,审讯台渐渐不堪重负,随着他凶狠的动作不断发出沉闷的声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