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65圈养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安贞是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唤醒的。
  意识从深海缓缓上浮,最先恢复的是触觉。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,尤其是双腿之间,那被反复蹂躏过的地方,火辣辣地疼,还带着一种被撑开后的虚脱感。
  她费力地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天花板。精致的石膏线勾勒出繁复的纹样,一盏水晶吊灯在晨光中折射出零星的光点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冷的、属于男性的须后水味道,混合着麝香和雪松的气息。
  这里不是酒店。
  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清醒。昨夜那些混乱、羞耻、被欲望和痛苦反复撕扯的记忆碎片,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。
  她猛地坐起身,身上的薄被滑落,露出了布满青紫吻痕的赤裸身躯。
  她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宽敞的卧室,装潢是典型的欧式古典风格,沉稳而奢华。而就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,坐着一个男人。
  陆辞。
  他已经穿戴整齐,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,白色的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。晨光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,让他看起来像一尊没有感情的古典雕塑。他的膝上放着一份文件,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支金色的钢笔,神情专注,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性事,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幻梦。
  听到动静,他甚至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开口,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  “醒了。”
  安贞抓紧了被子,遮住自己的身体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愤怒、屈辱、憎恨……种种情绪堵在喉咙口,最终却只化为沉默的对峙。
  他凭什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?
  仿佛察觉到她的视线,陆辞终于将目光从文件上移开,落在了她的脸上。那眼神平静无波,像是在看一件物品,或者一个有待处理的案子。
  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他说,语气依旧平淡,“安贞,你我都清楚,昨晚是你情我愿。”
  “我——”安贞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  是,从某种意义上说,确实是她情我愿。是她主动求欢,是她在快感中沉沦。可那一切,都是在药物和他的刻意引导下发生的。
  陆辞似乎没有兴趣和她争辩这个。他合上手中的文件,将其放到一旁的茶几上,然后站起身,走到了床边。
  居高临下的阴影将安贞完全笼罩。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。
  他没有碰她,只是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张纸,递到她面前。
  “这是你接下来三天在巴黎的行程。”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,像是在宣读一份法律文书,“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所有东西,衣服在衣帽间,车和司机会在楼下等你。”
  安贞没有去接那张纸。那是一份打印出来的日程表,上面用清晰的宋体字,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时间、地点和会面人物。
  上午十点,参观卢浮宫。
  下午三点,与梵克雅宝首席设计师共进下午茶。
  晚上八点,出席在卡尼尔歌剧院举办的私人酒会。
  每一个安排都得体、高端,像是为一个尊贵的客人精心准备的。可在这份“体贴”之下,是毋庸置疑的掌控。
  “我不——”
  “你没有拒绝的余地。”陆辞打断了她的话,将那张纸轻轻地放在了她身旁的枕头上,“早餐已经准备好了,在楼下餐厅。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。”
  他说完,便转身离开了卧室,没有再看她一眼。房门被轻轻带上,发出一声微弱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一把无形的锁,将她囚禁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。
  安贞看着那张行程表,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。她猛地伸出手,想将它撕得粉碎,但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纸张时,却又无力地垂下。
  不是因为认输,而是因为理智在极度的羞耻中,强行接管了身体。
  她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脑海中那些不堪的画面、陆辞居高临下的眼神、自己失控的喘息……被她像整理案卷一样,一帧一帧地强行压入心底最黑暗的角落。
  眼泪没有流下来,她甚至没有让眼眶红上一分。
  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,眼泪是最廉价的排泄物。
  她重新睁开眼时,眸底已经没了半分波澜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静与寒意。她伸出手,将那张行程表拿了起来,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的时间、地点和人物。
  卢浮宫、梵克雅宝、卡尼尔歌剧院……每一个名字,都是她前世求而不得的顶级资源。
  陆辞以为他给她的是羞辱,是圈养。但他错了。
  他给她的,是通往巴黎上流社会最核心的入场券。
  既然他要把她当成猎物来驯化,那她就借着他的势,踩着这张用身体换来的行程表,一步步爬上她想要的高度。
  她掀开被子,赤脚下床,走向浴室。镜子里的女人浑身青紫,狼狈不堪,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锋利。
  “陆辞,”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,无声地开口,“你以为你在下棋,但别忘了,我也能掀翻棋盘。”
  她打开花洒,任由滚烫的水流冲刷过身体。疼痛让她清醒,也让她更加渴望力量。
  这一局,她认栽。但下一局,赢的人一定是她。
  与此同时,巴黎另一处。一间位于马莱区的安全屋内。
  沉宴正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,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复杂的人物关系图。杜布瓦的名字被一个红色的圆圈重点标注,从他身上延伸出数条虚线,连接着法国政商界的多个重要人物。
  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将一份密封的文件袋递给了他。
  “部长,”男人的声音很低,“‘鸢尾’传回来的最新情报。目标昨晚并未返回酒店,而是去了另一处地址。”
  沉宴接过文件袋,拆开。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行简短的文字。
  照片是在夜色中偷拍的,画面有些模糊,但依旧能看清,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停在一栋奥斯曼风格的公寓楼下。而那行文字,则是一个详细的地址——位于巴黎十六区福煦大街的某处高级公寓。
  沉宴的目光在那行地址上停留了几秒,眼神微沉。
  福煦大街。巴黎最昂贵的地段之一,居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,且大多行事低调,注重隐私。
  “这处房产的持有人查到了吗?”他问。
  “查到了。”男人回答,“登记在一个离岸公司的名下,但通过交叉控股和资金流向分析,最终指向了……陆辞。”
  沉宴的眉梢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。
  果然是他。
  清晨的阳光,透过乔治五世酒店套房的落地窗,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  裴渡刚刚结束一个越洋视频会议。他扯了扯领带,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,然后拨通了内线。
  “让艾伦进来。”
  很快,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敲门而入。他是裴渡在法国的得力助手。
  “老板。”
  “人联系上了吗?”裴渡开门见山地问。
  艾伦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。“还没有。安女士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。我派去酒店楼下等的人说,她昨晚离开后,就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  裴渡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  “昨晚的茶会呢?”
  “我打听过了。”艾伦说,“据说场面很……混乱。克里斯蒂安的玩法越来越过火,很多人中途就离场了。后来似乎是出了点什么事,被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强行终止了。”
  “银色面具?”裴渡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查到是谁了吗?”
  “暂时还没有。”艾伦摇了摇头,“对方的身份保密得很好。不过……”
  “不过什么?”
  “有人看到,那个男人带走了安女士。”
  裴渡沉默了。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香榭丽舍大街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玻璃。
  他知道克里斯蒂安的底细,也知道那场茶会的本质是什么。他让安贞去,本意是想让她见识一下欧洲上流社会阴暗的一面,让她知道,在巴黎,没有他的庇护,她寸步难行。
  这是一个小小的、无伤大雅的敲打。
  但他没料到,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。
  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……能强行终止克里斯蒂安的派对,并且全身而退,这绝非等闲之辈。
  会是谁?
  裴渡的脑海中快速地筛选着可能的人物。突然,一个名字浮现了出来。
  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再次拨了一个号码。
  “是我。”电话接通后,他沉声说,“帮我查一个人,陆辞。对,中国的那个律师。我要知道他现在在不在巴黎,以及他在巴黎的所有落脚点。越快越好。”
  挂掉电话,裴渡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  他精心布置的棋局,似乎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变数。而他最重要的一颗棋子,此刻正处于脱离掌控的边缘。
  ???? 修改思路解析
  A. 安贞决定暂时服从陆辞的安排,她穿上准备好的衣服,下楼用餐,并按照行程表开始了第一天的“旅程”。她想在暗中观察,寻找反击或逃离的机会。
  B. 安贞拒绝接受安排,她在卧室里砸碎了东西,试图以激烈的行为进行反抗。然而,她的反抗被陆辞轻易化解,并遭到了更具羞辱性的惩罚。
  C. 安贞在看到行程表后,忽然想起自己原本在巴黎有其他的约会。她试图联系对方,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所踪,而房间里的电话也无法拨出外线,她彻底被软禁了。
  D. 安贞在洗漱时,发现浴室的镜子上,被人用口红写下了一行字:“Enjoy your new life, my doll.”(享受你的新生活,我的娃娃。)她明白,这场性与权力的游戏,远未结束。
  E. 陆辞在安贞下楼用餐时,将一份新的协议放到了她的餐盘旁,协议的内容,是要求安贞在巴黎期间,完全地、无条件地服从他的所有命令,作为“救她一命”的报答。
  F. 视角切换至霍峥。在国内的他,因为长时间联系不上安贞而心急如焚。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,却只得到一些零碎而矛盾的消息,巨大的信息差让他陷入了暴躁和无能为力的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