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九十七章 番外1,谢渊重生
  第五百九十七章 番外1,谢渊重生
  北狄诸事平定后,沈药又休养了两个多月。
  等身体彻底恢复,圣都已经进入初夏。
  赞丹与王青青没有留在圣都。
  王青青的眼睛已经无法恢复如初,温重楼却为她保住了一些微弱光感。
  她能分辨昼夜,也能隐约看见眼前人的轮廓。
  这对青青而言,已经足够。
  赞丹打算带她回柳叶城成婚。
  临别那日,他向沈药磕了三个头。
  “王妃,我与青青欠你的,此生只怕还不清。”
  沈药道:“那就不必还了,好好待她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  赞丹握住青青的手,郑重点头。
  “我会。”
  温重楼提议带着沈药和她的一双儿女回凤川。
  谢渊对此自然没有异议。
  动身那日,北狄王亲自为他们送行。
  巴雅尔、玛依努尔以及苏赫都来了。
  临行前,玛依努尔依依不舍地抱她,“圣女,等圣女山的花全部开了,我写信告诉你。”
  沈药笑道:“好。”
  苏赫在一旁补充:“若是他对你不好,随时来北狄找我,我一直等你。”
  沈药忍俊不禁。
  云副将一家选择留在北狄,过去云副将在北狄待了多年,一切熟悉。
  云皎皎也舍不得玛依努尔,她向沈药暗暗发誓,一定要成为北狄的青山湖主人!
  沈夫人选择陪伴丈夫左右。
  对于她而言,有丈夫、女儿在的地方,才是真正的故乡。
  沈药尊重他们的选择。
  告别之后,一行人从北狄出发,一路南下,穿过数座城池,终于在盛夏之前抵达凤川。
  沈药坐在马车里,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山川,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涩。
  她年幼时曾在凤川住过几年。
  那时母亲尚在,两个舅舅也还年轻,整日带着她和哥哥漫山遍野地跑。
  后来沈药离开凤川。
  母亲与舅舅们逐渐散落各处,外祖父也远走他乡。
  那座青山,那片湖,便只存在于她幼时的记忆里。
  马车停在温家旧宅门前。
  大门早已被人重新修整过。
  门前石狮洗得干净,朱红色门漆尚新,檐下却还挂着沈药记忆里那两盏旧灯。
  他们在凤川安顿下来。
  第二日,沈药便带着谢渊去了青山湖。
  两个孩子也被抱了出来。
  谢安澜如今已经会说不少话,看到连绵青山,兴奋地指个不停。
  谢昭愿则对湖边盛开的花更感兴趣,伸手便要去抓。
  乳母抱着她,追得满头是汗。
  青山湖比沈药记忆里还要辽阔,湖水清澈,倒映着层叠山峦。
  湖畔修有一座竹亭。
  这是后来重新搭建的,匾额上却仍旧写着幼时沈药随手取的名字。
  药亭。
  沈药与谢渊手牵着手,沿着湖边慢慢走。
  风吹过水面,带来潮湿清新的气息。
  谢渊笑着说起:“青山湖,青山湖主人,倒是相宜。”
  顿了顿,又问:“先前你在望京写第二个话本的时候,不是取了一个新的笔名?叫什么?”
  沈药正要回答,不远处忽然有人小跑着过来。
  “小小姐!”
  那人跑得气喘吁吁,脸上却满是喜色,“小小姐,姑爷,两位少爷回来了!”
  这说的是沈药的两个舅舅。
  虽说是外祖父收养的孩子,但是对沈药也极为亲切宽厚。
  “两位少爷听说老先生和小小姐回来,放下了手上所有事情连夜赶回来了,他们原本还在打仗呢,便说是休战半个月。”
  沈药:?
  原来我还有这种威力么。
  谢渊侧目,“走么?”
  沈药点点头,“走。”
  二人坐回马车里。
  车窗半开,山风吹起帘角,湖水渐渐消失在远处。
  谢渊饶有兴味问起:“叫你小小姐,那是叫啾啾小小小姐?”
  沈药点头,“是啊,凤凰是小小少爷,因为在他前面还有我哥哥是小少爷。”
  谢渊低笑出声。
  顿了顿,他想到什么,问起:“在北狄时,玛依努尔为何会提前避开那支暗弩?”
  沈药则是正儿八经看向他,神秘兮兮地问:“临渊,你相信人可以重活一次么?”
  谢渊回答得没有一丝迟疑,“信。”
  沈药歪过脑袋,“你不问为什么?”
  “你问了,便说明是真的。”
  沈药眨眨眼睛,终于摆出认真的表情。
  深吸口气,告诉他说:“我曾经死过一次。”
  谢渊神色认真。
  “上一世,我嫁给了谢景初,我以为自己与他青梅竹马,以为他即使不爱我,至少会顾及多年情分。”
  “可他不喜欢我。”
  “他嫌恶我,厌弃我。我在东宫过得很不好,生病时没有人请大夫,受了委屈,也没有人替我说话。”
  “他和后来的太子侧妃顾棠梨故意把我丢在靖王府,想让我走着回东宫。”
  “只有你对我好,安排人送我回去,还说要留我吃饭。”
  谢渊听着,眸光渐渐冷下去。
  沈药倒是不觉得多么难过,对于她来说,那些都已经过去了。
  真爱的确是可以治愈伤痛的。
  她接着往下说:“外祖母的一缕残魂留在圣女金印里,她让我重新回到赐婚宴那日。皇帝问我想嫁给谁,我没有再选谢景初。我说,我要嫁给你。”
  说到这儿,她有点不好意思,“所以我最开始嫁给你,不是因为喜欢你还是怎么样,只是因为我不想再走上一辈子的老路,我想着,既然你前世对我不错,这辈子,我在你身边,也能得到庇护。”
  谢渊久久没有说话。
  沈药瞅着他,“临渊,你不高兴了吗?”
  他摇头,“没有不高兴,我只是在想,你很怕疼,在东宫的那段时日,是不是太苦了。”
  沈药愣了一下。
  她以为谢渊会介意她曾经嫁过谢景初,介意自己最初选择他时并非因为爱。
  但他只是在心疼她过得太苦。
  沈药笑起来,“没事儿呀,都已经过去了,我现在回想,都想不起来多疼多苦了。”
  谢渊的表情却依旧凝重,捉着她的手轻轻摩挲,“药药,若是外祖母当初选中的是我,让我回到过去就好了。”
  沈药偏过脸,“你吗?”
  谢渊嗯了声:“若是我来重生,那么你一丁点苦头都不必吃。”
  “我会在你认识谢景初之前找到你,让他再也没有机会接近你。”
  “望京上下每一个欺负过你的人,东宫伤害过你的人,一个都不会留到你面前。”
  他的语气很平静。
  “若是换我重来,你只需要等着嫁给我。”
  “其他的,都由我来解决。”